地呼吸着从海面飘来的带有咸腥味的空气,心里感觉得从未有过的轻松,渐渐地有点醉意。这是近二十年来,他的心情第一次有这样的舒畅。
顾大同俯瞰岩壁下的月芽儿,看见一个老者头戴着斗笠,倒骑着一只驴子慢悠悠地行走在沙滩上——阳州的滨海地区有好多从中原迁来的移民,一些老者还保留着中原时的装束。
“他为何倒骑着驴呢?”
顾大同坐在岩石上看着,想着,疑问着。他不禁联想起自己己故的师傅兼岳父。老剑客娄三风生前也喜欢倒骑驴,头上也常常戴着斗笠。江湖人都称他为怪人。他做事确实也怪。他只有一个独女,就是自己的前妻娄明轩。怪人一生只收过六个徒弟,三男三女,三女之一是他的独生女。怪人爱他的女儿胜过爱自己的命,从小不但教她习武练剑,还令其读书识字。
怪人收的徒弟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。他认为习武练剑之人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投入,而这些投入对于贫穷家庭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负担,耗不起。穷文富武嘛!他的六个徒弟,除了女儿娄明轩之外,顾大同、赵绰韵、司马西都是贵族的孩子,戚薇的父亲是大盐商,殷源源的父亲是一名参将。
怪人从来不叫徒弟的姓名,只叫姓名后面的那个字,然后加了“儿”字作尾。他叫顾大同为同儿,赵绰韵为韵儿,司马西为西儿,戚薇为薇儿,激源源为源儿。久而久之,除了知道“轩儿”是姓娄之外,其徒弟姓什么,他一概不清楚了。
怪人搬了几次家。开始的家也是在海边。他每次传授功夫时总是把徒弟们带到沙滩上来施教。因为沙滩广阔平整软绵绵的,跌倒时不会受伤。他还有一个怪论调:说面向大海练剑。不但事半功倍,而且能拓宽徒弟们的视野,开阔徒弟们的心胸。
怪人还把六个弟子分成三组,每组两人,一男一女,搭挡训练。开始时,顾大同和赵绰韵一组,司马西和娄明轩一组,戚薇和殷源源一组。年少无知,懵懵懂懂,大家一起打闹,倒没什么。可随着年龄的增长,戚薇和殷源源日久生情。赵绰韵喜欢上顾大同,可顾大同却喜欢上娄明轩。怪人早就发觉,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除了不干预之外,还把顾大同和娄明轩调为一组,司马西和赵绰韵为一组。司马西是个沉默寡言的巴蜀男孩,赵绰韵是个冰冷的姑娘,沉默对冰冷,正好是一对。可是两人每次训练时,赵绰韵总是真打,下手很重,甚至把司马西打得头破血流,可是司马西却总是不怨不悔。怪人看不过眼,问司马西是什么回事,司马西总是这样回答道:“师傅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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